七三中文网>玄幻小说>太古葬天决>第4014章 被控制的大帝!
  帝陵中!

  中年男人站在虚空中,帝袍猎猎作响。

  他面无表情,双眼半阖,瞳孔深处流转着金色的法则纹路,和那只巨眼中的纹路相同。

  叶辰悬浮在半空,黑色的瞳孔盯着来人。

  大帝。

  这是一个真正的大帝,威压并非伪造,而是一个站在天道顶点的存在。

  “不可能…”叶擎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颤抖,“你明明…当年伐天之战,你明明陨落了…所有人都看到了你的帝星崩碎…”

  中年男人的目光缓缓移向叶擎天,那目光不带一丝温度。

  他开口了,声音低沉空洞。

  “陨落?”

  “不。”

  “吾未曾陨落。”

  “吾只是…选择了臣服。”

  话音落下,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。

  叶擎天的身体猛的一僵。

  “你说什么?”

  “臣服。”中年男人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,“天不可逆。天不可违。天不可葬。吾在那一战中看清了这个事实。”

  “所以吾放下了剑。”

  “跪下了。”

  “成为了天在人间的代行者。”

  叶擎天的瞳孔急剧放大,嘴唇和整个身体都在颤抖,这并非因为伤势,而是源于一种几乎要将他撕碎的情绪。

  “你…臣服了?”

  叶擎天的声音变得尖锐扭曲。

  “当年…跟着你伐天的人呢?”

  “那些为了你的理想、为了人族的未来、甘愿赴死的先烈呢?”

  “他们死了!”

  叶擎天的眼眶里涌出血泪,声音嘶哑。

  “千万人族先烈!他们信你!他们追随你!他们把命交给你!他们死在了伐天的路上!”

  “结果呢?”

  “结果他们的领袖…跪了?”

  中年男人看着叶擎天,面无表情。

  “蝼蚁的死活,与天何干。”

  这句话让叶擎天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,一口黑血从嘴里喷了出来,是气血攻心所致。

  “你…”

  叶擎天想说什么,但嘴唇张了几次,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。

  他眼中的光芒正在破碎,那是信仰崩塌的迹象。

  叶辰一直没有说话。

  他站在虚空中,用平静的黑色瞳孔看着这一切,看着那个帝袍中年人,也看着父亲崩溃的表情。

  然后叶辰开口了。

  “说完了?”

  叶辰的声音很平静,当他听到这个男人口中说的那些话时,便知晓,他是个连信仰都丢失的人。

  中年男人的目光移向叶辰,那双半阖的眼睛完全睁开,金色的瞳孔中,法则纹路在缓缓旋转。

  “叶辰。”

  他念出了这个名字。

  “你是个万古无一的天才,所作的一切让人钦佩,若是在我那个时代,你一定是个不错的对手。”

  “你体内的那些东西让人羡慕,葬天血脉,混沌母金之躯,还有那恐怖的力量。”

  “可惜,天才都是活不久的!天地异端,当诛!”

  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个魔域都在震动,甚至连遥远的人族疆域法则也被调动。天地间的规则,都在朝着这个中年男人汇聚。

  中年男人是天的代行者,有权调动天地法则。

  庞大的法则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,在他手中凝聚成形。

  那是一把通体金色的剑,剑身上刻满了法则纹路,数百种规则叠加在一起,形成了一柄诛邪帝剑。

  剑尖遥遥指向叶辰。

  “天判汝罪。”中年男人的声音没有起伏:“当碎骨扬灰,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  叶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之前凝聚的黑色长剑已经融化,只剩下一团扭曲的金属残骸挂在他的指间。

  叶辰看着那团残骸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。

  “审判我?”

  叶辰抬起头,黑色的瞳孔直视那个帝袍中年人。

  “你?”

  他的右手握住那团金属残骸,混沌母金铸就的手掌猛然发力。暗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,将残骸包裹。

  金属在他掌中迅速重塑。

  混沌母金从他的掌心渗出,与融化的剑骸融合,两种金属交织在一起,凝聚成一把新的长剑。

  剑身暗金,表面流转着混沌的纹路,长三尺三寸,没有剑鞘剑穗,甚至没有剑格,形态简单而纯粹。

  叶辰握着这把新生的剑,剑尖朝下,看着对面的帝袍中年人。

  “连脊梁都断了的大帝。”

  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
  “也配审判我?”

  “当天道不公时,你身为大帝伐天让人敬佩,但一位真正的大帝就算是死,也不会跪!”

  “你不配称大帝!”

  中年男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
  这是他出现以来,第一次有表情变化,虽然只是极细微的一瞬。

  “狂妄。”

  只有两个字。

  然后中年男人动了。

  没有任何预兆,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,下一瞬就出现在叶辰面前。

  诛邪帝剑斩落。

  “铛!”

  两把剑撞在一起,叶辰脚下的空间直接化为无数细小的碎片向四周散开。

  冲击波向下扩散,落在魔域大陆上。

  “轰!”

  一条长达千里的裂缝在大地上撕开,这仅仅是第一击的余波。

  叶辰的双脚在虚空中滑出数十丈,手臂发麻,虎口崩裂,混沌母金铸就的骨骼都在嗡鸣。

  这一剑的力量很重,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攻击。

  这是大帝的一剑,是真正完整的大帝全力一击。

  “嗡!”

  诛邪帝剑没有停顿,第二剑紧随而至。

  叶辰侧身,用暗金色长剑横挡。

  “铛!”

  第三剑。

  “铛!”

  第四剑。

  中年男人的攻击没有花哨的招式,都是简单的劈斩,但每一剑都蕴含着数百种法则的叠加,是天地规则本身化为的力量。

  叶辰不断后退,每退一步,脚下的虚空都会碎裂一片,但叶辰没有倒。

  混沌母金铸就的身躯承受着大帝级别的冲击,骨骼在震颤,经脉在膨胀,却没有碎裂。

  转眼已过三十剑。

  叶辰从被动挨打中逐渐找到了节奏,他的暗金色长剑开始反击,每一剑都带着葬天剑道的死气,试图侵蚀对方的法则之力。

  两人在虚空中化作一金一暗金两道光芒,疯狂碰撞。

  “铛铛铛铛铛!”

  金属交击的声音连成一片。──2000字──这是最简单最极致的法则碰撞,在他们这个境界,无须任何道法。每一次碰撞,都有一圈冲击波向四周扩散,落在下方的魔域大陆上,留下一条又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痕。

  大地不断碎裂,山脉随之崩塌,河流开始倒灌,整个魔域都在两人的交锋下颤抖。

  交手数十剑后,叶辰的攻势越来越猛,暗金色的剑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。葬天剑道的死气侵蚀着诛邪帝剑表面的法则纹路,每一剑都能让那些纹路暗淡几分。

  但暗淡的纹路会在下一瞬重新亮起。

  中年男人在持续的从天地间汲取法则之力,补充着诛邪帝剑的消耗,源源不绝。

  他是天的代行者,天地法则都是他的后盾。

  而叶辰,只有自己。

  当交手超过百剑时,叶辰的攻势开始放缓,并非力竭,而是因为他受了伤。

  第一道伤痕出现在他的左肩,诛邪帝剑的剑锋擦过,留下一道三寸长的伤口。伤口边缘泛着金色的光芒,是法则之力在阻止伤口愈合。

  混沌母金铸就的身躯,被划开了。

  第二道伤痕在右臂,第三道在胸口,第四道在后背。

  伤痕越来越多。

  每一道伤痕都不深,却都无法愈合。法则之力如同钉子般扎在伤口中,阻止着混沌母金的自我修复。

  又过了二十剑,叶辰身上已经布满了金色的伤口,暗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,在虚空中留下一串串血珠。

  他落入了下风,这是必然的结果。

  半步大帝对真正的大帝,即便有混沌母金之躯和葬天剑道,境界的差距也不是外物能够完全弥补的。

  更何况,对方还有着近乎无限的法则补充。

  “铛!”

  又是一剑。

  叶辰被震退百丈,嘴角溢出暗金色的血液。

 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,帝袍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诛邪帝剑横在身前,剑身上的法则纹路比战斗开始时还要明亮。

  “徒劳。”

  他开口了,声音依旧空洞平淡。

  “法则之下,无人可逆天。”

  “汝之剑道,本质仍是法则。以法则对法则,汝永远不会是天的对手。”

  叶辰悬浮在虚空中,大口的喘息着。

  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,金色的法则之力在伤口中侵蚀着他的血肉。

 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暗金色长剑,剑身上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。

  这并非因为剑不够坚固,而是他的剑道在动摇。

  以法则对法则。

  中年男人说的没错。

  葬天剑道的本质,是以死之法则对抗天之法则,以规则对抗规则。

  但对方掌握着天地间所有的规则,用规则去打一个掌握所有规则的人,怎么可能赢?

  叶辰的眉头紧锁,思绪飞转。

  法则,规则,天道,这些东西真的不可逾越吗?

  叶辰忽然想起了母亲。

  她的残魂没有任何法则之力,不是修士,没有境界,也没有规则加持,但她的光罩却挡住了天道之雷。

  那是用意志挡住的,是一个母亲想要保护孩子的纯粹意志。

  那一刻,法则在她面前失效了。

  叶辰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
  他想起了更多,想起了白玉瓶中母亲的情感灼烧了伪天的神魂,也想起了自己用情感这个伪天无法复制的东西,打破了对方的法则复制。

  法则是完美的,但人不是。

  人有情感,有执念,有不甘,有愤怒,有爱。

  这些东西不属于法则,在法则之外,在天道之外。

  叶辰的眼神变了,他眼睛中的黑色的瞳孔深处,那些暗金色的光点忽然全部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人的光芒。

  “我明白了。”

  叶辰的声音很轻,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
  然后他做了一件旁人无法理解的事。

  叶辰散去了法则护盾,撤去了周身由葬天法则凝聚的暗金色光芒,关闭了万古天墓的防御,压制了混沌母金之躯表面的法则纹路。

  一瞬间,叶辰身上所有的法则之力全部消失。

  他站在虚空中,卸下了所有法则层面的保护,只剩下一具混沌母金铸就的肉身,和手中一把暗金色的剑。

  “你在做什么?”中年男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  这是他第二次有表情变化。

  叶辰没有回答。

 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,开始往剑里注入东西。

  那不是灵力,不是法则,而是记忆。

  母亲的银光融入体内时的温暖,父亲用脊背替他挡住巨掌时的沉默,苏沐雪被推入通道时伸出的手,叶归缩在母亲怀里苍白的小脸,玄易子想要自爆元婴时的决绝,心月神魂即将崩散时的不甘。

  所有他在乎的人,所有他想要保护的东西,所有他不愿失去的一切,都被他压缩凝聚,灌入了手中这把剑。

  剑在变。

  暗金色的光芒在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泽,那不属于任何一种颜色,是纯粹的人的光,不属于任何法则体系。

  中年男人的瞳孔终于收缩了,他感受到了威胁。

  “异端。”

  中年男人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。

  “无论你在做什么,这一切都应该结束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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